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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宫曲·问人间谁是英雄

元代阿鲁威 · 古诗词网 · 收录于 2021-10-28 18:45:02

问人间谁是英雄?
有酾酒临江,横槊曹公。
紫盖黄旗,多应借得,赤壁东风。
更惊起南阳卧龙,便成名八阵图中。
鼎足三分,一分西蜀,一分江东。
写人    赞颂    咏史怀古   
译文

注释

问人间谁是英雄?

酾酒:薄酒。槊:兵器,马上用的长矛。曹公:曹操。

“紫盖黄旗”句:紫盖黄旗指云气,古人附会为王者之气的象征。诗人认为,虚幻的王者不足凭信,东吴之所以能建立王业,是因为孙权、周瑜赤壁一战,借助东风,火烧了曹军的战船,遏止了曹操的进攻。

南阳卧龙:指诸葛亮,他胸怀奇才,隐居南阳卧龙岗,徐庶称他为卧龙。八阵图:相传是诸葛亮推演兵阵的遗迹,是在沙滩上聚石成堆,共有八个军阵图形。

鼎足三分,一分西蜀,一分江东。

赏析

  阿鲁威是蒙古族散曲家,以写小令见长。这是一首咏史怀古之作。诗人以大开大合之笔,再现了三国人物的历史风采,歌颂了他们的英雄业绩,含蓄地表达了自己追慕古贤、大展经纶之宏愿。感情基调雄健、高昂,大有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辛弃疾《南乡子·何处望神州》的遗风。

  大概是受到曹操“煮酒论英雄”的启发,元人常喜对历史上的千古英雄人物作一番指点评论。“问人间谁是英雄?”作品起笔劈头一问,大有俯仰今昔、睥睨千古之气概。以问句领首,往往能吸引读者的注意,并为全文的铺开拓出地步。

  作者首肯的“英雄人物”有三名:曹操、孙权、诸葛亮。

  对曹操的概括是“有酾酒”二句,如注释中所言是借用苏东坡的成说,连“曹公”也是赋中所用的称呼。应当说,东坡对曹操“固一世之雄也”的评语在当时是十分大胆的,其中正包含着折服于历史时空的文人心态。曹操作为“奸雄”、“独夫”已成定评,但对于东坡这样的文人来说,一个人能在天地间独立俯仰,且能创造或影响一段历史,就在空间和时间上取得了“雄”的资格。这同今日的“自我实现”颇为相似。显而易见,曲作者持取的也是这种观念。然而也恰因如此,这一笔已为全曲带上了雄豪的气氛。

  再看孙权。作者用“紫盖黄旗”作为代指,这就颇像英文里出现“His Majesty”那样,表现出一种尊崇的意味。但孙权毕竟未在三国中称霸,其子孙终究有“金陵王气黯然收”的一天,所以作者对他有所保留。“多应借得,赤壁东风”,还算是颂扬了他在赤壁之战的胜利,只是在“多应”二字中说他赢得比较侥幸。杜牧《赤壁》诗:“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将二乔的保全归功于赤壁东风的帮助,曲作者无疑是受了杜诗的影响。

  三位“英雄”中曹操、孙权都是君主,诸葛亮是唯一的例外。但从“更惊起”的“更”字上我们可以发现,诗人是将他作为三雄之最来讴歌的。南阳卧龙的身手不凡,在群雄争鼎的纷乱局面中“惊起”,且一惊起“便成名八阵图中”。这一句源于杜甫《八阵图》“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的诗联,指代的正是“功盖三分国”的内容,故诗人于末三句即补明了“鼎足三分”的既成事实。一个“更”字,一个“便”字,将诸葛亮的应时而出、一鸣惊人,以及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雍容豪迈、游刃有余,都形象地表现了出来。古代作文有所谓“尊题”之法,即以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物事迹同时表现,而于结论上有所抑扬。本曲虽未明指,却在事实上实现了尊题的效果。全作气势雄豪,开阖如意,尤以颂尊诸葛亮为天下布衣草泽之士扬眉吐气。这就如同司马迁在《史记》中将项羽、陈胜与历代帝王并肩一样,体现了作者在历史观上的胆识。

阿鲁威

阿鲁威(生卒年不详),蒙古族人。字叔重,号东泉。曾任南剑太守、经筵官、参知政事。能诗,尤善长作散曲,今有几十支散曲传世,散见于《阳春白雪》、《乐府群珠》等书。 ► 所有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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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吏长跪告:“伏惟启阿母。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阿母得闻之,槌床便大怒:“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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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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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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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吏谓新妇:“贺卿得高迁!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府吏还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

  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作计乃尔立。转头向户里,渐见愁煎迫。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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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丞传后叙

唐代韩愈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夜,愈与吴郡张籍阅家中旧书,得李翰所为《张巡传》。翰以文章自名,为此传颇详密。然尚恨有阙者:不为许远立传,又不载雷万春事首尾。

  远虽材若不及巡者,开门纳巡,位本在巡上。授之柄而处其下,无所疑忌,竟与巡俱守死,成功名,城陷而虏,与巡死先后异耳。两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以为巡死而远就虏,疑畏死而辞服于贼。远诚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地,食其所爱之肉,以与贼抗而不降乎?当其围守时,外无蚍蜉蚁子之援,所欲忠者,国与主耳,而贼语以国亡主灭。远见救援不至,而贼来益众,必以其言为信;外无待而犹死守,人相食且尽,虽愚人亦能数日而知死所矣。远之不畏死亦明矣!乌有城坏其徒俱死,独蒙愧耻求活?虽至愚者不忍为,呜呼!而谓远之贤而为之邪?

  说者又谓远与巡分城而守,城之陷,自远所分始。以此诟远,此又与儿童之见无异。人之将死,其藏腑必有先受其病者;引绳而绝之,其绝必有处。观者见其然,从而尤之,其亦不达于理矣!小人之好议论,不乐成人之美,如是哉!如巡、远之所成就,如此卓卓,犹不得免,其他则又何说!

  当二公之初守也,宁能知人之卒不救,弃城而逆遁?苟此不能守,虽避之他处何益?及其无救而且穷也,将其创残饿羸之余,虽欲去,必不达。二公之贤,其讲之精矣!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尽之卒,战百万日滋之师,蔽遮江淮,沮遏其势,天下之不亡,其谁之功也!当是时,弃城而图存者,不可一二数;擅强兵坐而观者,相环也。不追议此,而责二公以死守,亦见其自比于逆乱,设淫辞而助之攻也。

  愈尝从事于汴徐二府,屡道于两府间,亲祭于其所谓双庙者。其老人往往说巡、远时事云:南霁云之乞救于贺兰也,贺兰嫉巡、远之声威功绩出己上,不肯出师救;爱霁云之勇且壮,不听其语,强留之,具食与乐,延霁云坐。霁云慷慨语曰:“云来时,睢阳之人,不食月余日矣!云虽欲独食,义不忍;虽食,且不下咽!”因拔所佩刀,断一指,血淋漓,以示贺兰。一座大惊,皆感激为云泣下。云知贺兰终无为云出师意,即驰去;将出城,抽矢射佛寺浮图,矢着其上砖半箭,曰:“吾归破贼,必灭贺兰!此矢所以志也。”愈贞元中过泗州,船上人犹指以相语。城陷,贼以刃胁降巡,巡不屈,即牵去,将斩之;又降霁云,云未应。巡呼云曰:“南八,男儿死耳,不可为不义屈!”云笑曰:“欲将以有为也;公有言,云敢不死!”即不屈。

  张籍曰:“有于嵩者,少依于巡;及巡起事,嵩常在围中。籍大历中于和州乌江县见嵩,嵩时年六十余矣。以巡初尝得临涣县尉,好学无所不读。籍时尚小,粗问巡、远事,不能细也。云:巡长七尺余,须髯若神。尝见嵩读《汉书》,谓嵩曰:“何为久读此?“嵩曰:“未熟也。“巡曰:“吾于书读不过三遍,终身不忘也。“因诵嵩所读书,尽卷不错一字。嵩惊,以为巡偶熟此卷,因乱抽他帙以试,无不尽然。嵩又取架上诸书试以问巡,巡应口诵无疑。嵩从巡久,亦不见巡常读书也。为文章,操纸笔立书,未尝起草。初守睢阳时,士卒仅万人,城中居人户,亦且数万,巡因一见问姓名,其后无不识者。巡怒,须髯辄张。及城陷,贼缚巡等数十人坐,且将戮。巡起旋,其众见巡起,或起或泣。巡曰:“汝勿怖!死,命也。“众泣不能仰视。巡就戮时,颜色不乱,阳阳如平常。远宽厚长者,貌如其心;与巡同年生,月日后于巡,呼巡为兄,死时年四十九。”嵩贞元初死于亳宋间。或传嵩有田在亳宋间,武人夺而有之,嵩将诣州讼理,为所杀。嵩无子。张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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