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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问 良牧

宋代孙因

自大驾之西幸兮,府遂为于近藩。
赐行殿为府治兮,暨泽牧之惟艰。
张毗陵首当是选兮,实股肱之旧弼。
仍土阶之素规兮,因旧宇以为安。
朱忠靖继剖符兮,屹具瞻于岩石。
赵忠简亦相望兮,凛清风而独寒。
忠定王之来镇兮,当干道之四禩。
捐帑以置义租兮,辟宫而祠先贤。
谅棠阴之蔽芾兮,思召伯其如憩。
宜大封于是邦兮,良天道之好还。
后五十余年兮,谁俪美以增饰。
维我新安公兮,骛逸驾而独攀。
剖滞讼如澌流兮,召雨旸如应响。
使百城俱按堵兮,令沧海无惊澜。
立吏胆于秋霜兮,洽民气于春泽。
出干将于宝匣兮,照沆瀣于铜盘。
圜扉鞠为茂草兮,麦岐蔼其连秀。
令修户庭之内兮,民乐湖山之闲。
既修政而人悦兮,文书省于幙府。
新百废以具兴兮,耸轮奂之伟观。
八邑不知有役兮,一道不知有费。
若天造而神设兮,岂民力之或烦。
化榛莽为宏丽兮,敞隘敝为爽垲。
革蠹挠而雄叠兮,易朽腐而垩丹。
兹栋隆之规模兮,特于此乎小试。
非成毁之相仍兮,数循环而无端。
镇越岿乎中踞兮,修廊翼其旁拱。
何独敛夫散气兮,所以重夫中权。
巨扁揭乎云霄兮,钧笔粲乎星斗。
山灵为之呵护兮,珍光赫而属天。
前方台之月华兮,后蓬莱之云气。
左燕春之凝香兮,右清白之寒泉。
绕层城以拂云兮,开屏障于四面。
卧林影于云壑兮,栖山光乎二轩。
吸平湖于酒杯兮,浮翠峰于茗椀。
送归鸿于天外兮,数飞鸥于海门。
动秋声之摵摵兮,泊晴岚之蔼蔼。
饯崦嵫之夕照兮,宾旸谷之朝暾。
上越王之危台兮,诵唐人之杰句。
鹧鸪飞而地迥兮,晴烟渺而天宽。
飞盖游乎清夜兮,幂轻烟之素练。
棹歌发乎中沚兮,浴明月于金盆。
丽谯涌乎青冥兮,角声起而寥亮。
佳山蔚其照眼兮,洗万里之阴雰。
新堤平而拟掌兮,沸行歌以载路。
漕渠浚而举重兮,鼓千艘而骈阗。
雄威扁营叠创兮,雷欢声于貔虎。
泮宫修贡闱辟兮,遂飞跃于鱼鸢。
台府焕而一新兮,岩壑为之改观。
他人视之拱手兮,公谈笑而不难。
既游刃之有余兮,复善刀而藏用。
寂然若无所营兮,湛中襟而靖渊。
炷炉香而读易兮,悟至理于泰否。
托寄轩之柱刻兮,等蘧庐于乾坤。
上方蒇事明庭兮,将入扈于豹尾。
如旄倪之借留兮,纷截镫以攀辕。
繄郢曲之寡和兮,信萧规之难继。
民愿公无遽归兮,帝谓吾今召环。
虽卿月之暂驻兮,幸临照夫越土。
恐使星之迁次兮,迫太阶之魁躔。
推治越之道治天下兮,固我公之余事。
然越人爱公如慈父母兮,愿托歌而永传。
客乃敛袵肃容兮,屏气弗敢复言。
孙子于是浓墨大字兮,终夫越问之篇。

越问 驻跸

宋代孙因

维六飞之南渡兮,潢涛江以东历。
后舜禹三千年兮,履舜禹之遗迹。
驻翠跸以弥年兮,因改元而颁诏。
爰升州而为府兮,冠绍兴之大号。
举大享之上仪兮,即行阙而蒇祀。
视总章与重屋兮,亦庶几其遗意。
登堂而望稽岭兮,怀克勤之令德。
留建炎之御制兮,彰复古之素志。
采上虞之囊封兮,终然法乎舜禅。
山郁葱以蜿蜒兮,钟禹陵之佳气。
御香四时来下兮,道冠盖以相望。
拱觚棱于云阙兮,俨威颜而天咫。
繄百年之父老兮,及亲逢乎盛事。
想天民之视阜兮,与虞夏而同治。
客曰幸游舜禹之邦兮,复逢舜禹之君。
然傥无舜禹之臣兮,孰能牧舜禹之民。

越问 舜禹

宋代孙因

帝舜生于姚丘兮,地近夷而居东。
母握登感天瑞兮,漾祥光于大虹。
历山其所耕稼兮,陶渔皆有遗迹。
二女降于妫汭兮,百官备而景从。
大禹巡于鬴山兮,会群臣而计功。
执玉帛者万国兮,戮后至之防风。
托菲饮以名泉兮,凿了溪而宅土。
发金简于石匮兮,藏秘图于山中。
望邑名夫虞姚兮,山灵护夫禹穴。
俨庙貌于千古兮,遗化被于无穷。
繄帝王之所在兮,宜风俗之近古。
习孝悌与勤俭兮,亦好逊而上忠。
客曰于戏大哉兮,又何可以比隆。
然有为者亦若是兮,岂无与舜禹之事同。

越问 句践

宋代孙因

昔句践兮思报吴,问国政兮五大夫。
辟田野兮实仓府,访疾苦兮字幼孤。
抱冰兮握火,置胆兮坐卧。
采蕺兮与葛,侧席兮闾左。
觞酒豆肉兮必均其施,乐不尽声兮食不致味。
鸷鸟匿形兮踰一十祀,吴无稻蟹兮越有地利。
一朝兴师兮三战得志,姑苏既墟兮横行淮泗。
伯东诸侯兮贺贡毕致,赫然隽功兮又何可议。
客曰,异哉兮彼长颈而乌喙。
如其可与其乐兮,何鸱夷之远避。

越问 隐逸

宋代孙因

谢隐士当少微兮,精神见乎天文。
严子陵应客星兮,光芒动夫至尊。
居剡下以高洁兮,戴安道之父子。
游嵩岳以偕隐兮,孔述睿之弟昆。
却米饷而不受兮,朱百年之夫妇。
受肥遁以就闲兮,阮万龄之祖孙。
闭蓬户以观书兮,淳之栖于穷岫。
轻白璧而不盼兮,景齐隐于日门。
扣药船而引声兮,歌竞传于仲御。
渔镜湖以赋诗兮,岛尚号于方干。
黄公列乎四皓兮,成定储之羽翼。
嵇康侪于七贤兮,着养生之至言。
王子猷咏招隐兮,爱山阴之竹种。
谢灵运赋山居兮,采地黄为溪荪。
着貂裘坐岩石兮,弘之志不在钓。
袘豹席与棕桥兮,志和岂羡回轩。
彼皆不事王侯兮,以高尚而辟世。
亦地气之所钟兮,多秀水与名山。
客曰士各有志兮,斯固古之逸民。
夫何欲洁其身兮,弗念君臣之大伦。

越问 神仙

宋代孙因

阳明太元之天兮,乃群仙之所游。
有金堂与玉室兮,挹方丈与瀛洲。
伯经得道□泉兮,乘云气于木杪。
仙公韬光丹井兮,发函书于船头。
骑青骡以入市兮,蓟子训之卖药。
切鲻鱼以作脍兮,介元则之垂钩。
弘景寄迹钓槎兮,隐吏栖于梅市。
广信驾龙白日兮,羽人萃于丹丘。
撷芝草以为侣兮,左元放之金液。
餐桂屑而饮水兮,范少伯之扁舟。
炼日精以回形兮,虞翁色若婴孺。
位上清而标籍兮,思玄迹混俗流。
严青能服石髓兮,终断谷而轻举。
伯阳炼成神丹兮,虽蜕形而不留。
御天风而上征兮,与日月以齐寿。
皆地胜之所招兮,举尘寰而少仇。
客曰神仙信有兮,特秘怪而难求。
吾闻越多隐君子兮,试详言而旁搜。

越问 越纸

宋代孙因

繄剡藤之为纸兮,品居上者有三。
盖篠簜之变化兮,非藤楮之可参。
在晋而名侧理兮,储郡库以九万。
曰姚黄今最显兮,蒙诗翁之赏谈。
加越石以万杵兮,光色透于金版。
近不数夫杭由兮,远孰称夫池茧。
半山爱其短样兮,东坡耆夫竹展。
薛君封以千户兮,元章用司笔砚。
数其德有五兮,以缜滑而为首。
发墨养笔锋兮,性不蠹而耐久。
惜昌黎之未见兮,姓先生而为楮。
使元舆之及知兮,又何悲剡藤之有。
客曰媺哉越纸兮,有大造于斯文。
然世方好纸而玉兮,又乌知乎此君。

越问 越茶

宋代孙因

日铸山之英气兮,既发越于镆鎁。
地灵泄而不尽兮,复薰蒸于草芽。
虽名出之最晚兮,为江南之第一。
视紫笋若奴台兮,又何论乎石花。
维瑞龙之为品兮,与此山以相亚。
意山脉之通贯兮,仙种同乎一家。
汲西岩之清泉兮,松风生乎石鼎。
滋芳液于灵襟兮,沆瀣集乎齿牙。
欧公录之归田兮,苏仙流诸佳咏。
伯玉注于诗版兮,文正赏其甘华。
至雁塔与花坞兮,固郡志之所载。
若余姚之瀑布兮,尤茶经之所夸。
嗟陆羽之不逢兮,宜鉴味之绝少。
世方贵夫建茗兮,孰有知夫越茶。
客曰世非不知兮,顾茗禁之已苛。
亦幸其不尽知兮,姑舍是而言他。

越问 越酿

宋代孙因

扬州之种宜稻兮,越土最其所宜。
稬种居其十六兮,又稻品之最奇。
自海上以漂来兮,伊仙公之遗育。
别黄籼与金钗兮,紫珠贯而累累。
酒人取以为酿兮,辨五齐以致用。
湑镜流之香洁兮,贮秘色之新瓮。
助知章之高兴兮,眼花眩乎水底。
侑谢傅之雅游兮,陶丹府而哦诗。
集群贤以觞咏兮,浮罚觥乎子敬。
指鸣蛙为鼓吹兮,畅独酌于稚圭。
斯越酒之酝藉兮,非宜城中山之比。
矧投醪之醇德兮,能使勇气百倍于熊罴。
客曰旨哉越酿兮,固越俗之所怡。
然自征榷之法行兮,安得薛戎而蠲之。

越问 舟楫

宋代孙因

越人生长泽国兮,其操舟也若神。
有习流之二千兮,以沼吴而策勋。
寻笠泽以潜涉兮,北渡淮而会盟。
擅航乌之长技兮,水犀为之逡巡。
浮海救东瓯兮,有握节之严助。
治船习水战兮,荣衣锦于买臣。
渡浙江而誓众兮,会稽之内史。
率水棹以拒战兮,凌江之将军。
坐大船若山兮,公苗山阴之杰。
泛波袭番禺兮,季高永兴之人。
想万艘之并进兮,纷青龙与赤雀。
风帆儵忽千里兮,驾巨浪如飞云。
今竞渡其遗俗兮,习便駊以捷疾。
观者动心骇目兮,相杂袭如鱼鳞。
客曰盛哉舟楫兮,他郡孰加于越。
然同济或不同心兮,请置此而新其说。